CHAPTER 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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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9
半夜十二點，踹門聲準時響起，還伴隨著厚重的咕嚕聲，盛清摸索著手機，撥通了孟雲溪的電話。
“餵…”盛清壓低聲音。
“來了？”孟雲溪的聲音很清醒。
“對，我給你聽聽。”盛清邊打開外放，邊隨手拿上白天才買的雙截棍走向大門。
接著就聽見走廊裏的踹門聲突兀消失，然後是輕微吱嘎的開門聲。
“咚咚咚。”三聲輕響，“是我孟雲溪，你沒事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盛清糾結著要不要開門，感覺有點不合適。
“不用開門，先睡吧，明天再說。”孟雲溪冷靜的聲音傳來。
呼！不會是被什麽不法分子盯上了吧？
“好的。”盛清松了口氣，重新爬回床上。
“盛清…”模模糊糊地呼喚聲響起。
“誰？”盛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聲音幹啞。
回答她的是寂靜無聲。
盛清提心吊膽，半睡半醒直到鬧鐘響起。沖出小區大門時，瞥了眼公告欄，那張尋屍啟示不見了。雖然沒睡好，但工作的事兒沒一件輕松的，一整天忙得焦頭爛額。
坐上回家的公交車時才看見微信裏來自孟雲溪的好友申請，盛清猶豫了一會兒，點下通過按鈕。
“幾點到家？”
“有沒有時間聊一聊？”
很快收到兩條消息。
盛清很想拒絕，她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處理什麽醉漢踹門的事了。
應付那群難纏的客戶已經耗盡心神，別說還得跟講不通話，聽不明白問題，不懂配合的同事打交道。
心累。
“沒吃飯吧，邊吃邊聊？”
對哦，還沒吃飯呢。打算隨便對付一頓的盛清眼睛亮了一下。
不就是一個醉漢踹門嗎，值得這麽上心？
“你不介意的話，可以來我家，我做了吃的了。”
不好好查案，哪來那麽多心思和時間親手做飯？
不過，事出其異必有因。與其胡亂猜測，不如當面問個清楚，雖然人家不一定會透露事情。
盛清心裏嘀咕著，手上還是很客氣地回覆。
“好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盛清你腦子瓦特了吧，隨隨便便就去別人家吃飯？
反應過來，想撤回已經來不及了。但作為合法公民，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是她的義務。盛清為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，又硬著頭皮買了點水果飲料才往小區的方向走去。本來十幾塊就能搞定晚飯的，這下好了，幾十塊就這麽出去了。
大門入口原本養老崗的保安換成了幾個臉生的年輕小夥，盛清進來時還朝她微笑問好。
物業幹人事兒了？年輕小夥的素質確實好多了，雖然神色看起來還挺嚴肅的。
小區裏的人明顯少了些，平時這個點回來已經有吃完晚飯下來消食遛彎了，少有的人也形色匆忙，三三兩兩小聲交談著。
孟雲溪不知道從哪個拐角冒了出來，表情淡然，手卻殷勤地接過盛清拎著的水果飲料。
“哎？”盛清還想回家悄悄撿兩個水果和飲料留給自己吃來著。
哪成想，孟雲溪直接領著盛清到了自己家，桌上是早已放好現成的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盛清咽了咽口水，饞蟲叫嚷著，快快到我的嘴裏吧！
“先吃，飯菜涼了還得熱。”孟雲溪將手中的東西隨手放在玄關住，不冷不熱地招呼著。
見盛清吃得差不多，孟雲溪拿出手機播放錄音，手機傳來盛清特意壓低的聲音，是她倆昨晚的通話記錄。
“……給你聽聽……”
除了盛清走動時發出的窸窸窣窣聲音外，一片寂靜。
然後就是孟雲溪的聲音。
“怎麽沒有那個聲音了？”盛清疑惑地擡頭。
“還有這段錄像，你也可以看看。”孟雲溪似乎看穿了盛清的疑問，將手機遞了過來。
手機裏正播放著一段視頻，盛清表情難看，那是一段正對著她小屋大門所拍攝的視頻，右上角展示的時間是昨晚十二點。
什麽都沒有發生，一切正常，再正常不過了。
“可是，我真的聽到那個聲音了。怎麽會？”盛清想解釋，被孟雲溪一個眼神制止。
咦？不對，既然無事發生，她也沒跟警方或者樓棟管家透露過這件事，為何還會被找上門？
“我們相信你說的。”孟雲溪的眼神有著讓人信服的魔力，似乎是在掂量著什麽，又頓了頓道，“我接下來的話你可能不相信，但沒關系，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就沒問題。”
什麽話？盛清像是等待法官宣布判決的嫌疑人，聚精會神地看著。
孟雲溪說得很細致，極具耐心，說罷安靜等待盛清的提問。
她不會是被做局了吧，這真的不是一擋整蠱節目嗎？攝影師在哪兒？導演又躲在哪裏？
盛清第一反應是質疑。
“我說過你可以不信，只需要配合我的工作。”孟雲溪一副意料之內的表情，站起身來開始收拾桌面殘局。“你先回去休息，到點過來。”
看著孟雲溪將收拾好的碗筷拿進廚房，盛清忽然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。
盛清感覺自己腦子有點混亂了，帶著滿腹疑問回到了自己的小屋。
鬧鐘在深夜十一點半準時響起，距離她和孟雲溪約定的匯合時間還有十五分鐘。快速洗了把冷水臉，換上長袖長褲，帶上口罩，還不忘帶上那對雙截棍。
根據孟雲溪的說法，自己身上有著吸引怪異之物的特質，所以身邊才會發生各種詭異的事件。而無法被電子設備記錄的醉漢半夜踹門便是其中之一。
這事怎麽朝靈異方向發展了？
其實除了醉漢踹門，也沒有別的怪事了吧。
真的不是惡作劇嗎？她倒要看看導演要怎麽安排接下來的劇情。實在不行她搬個家也成。
盛清一面回憶著近期的情況，一面打開家門，來到方便監視她房屋的對門，孟雲溪的家中。
門開了，一臺看起來很高端的設備正對著門口，盛清小心翼翼地繞過，碰壞了，賣了她也賠不起。
這臺設備的正面是一面顯示屏，左上角是她剛進來的影像，正中央則是實時畫面，顯示著盛清看不懂的數據和幾條波動的曲線，曲線在黃綠色之間來回浮動。
“這個東西可以檢測異常磁場數據，你看，這個曲線波動的幅度代表被檢測區域的磁場變化，這裏是我們所處的區域。”孟雲溪又調試幾組數據，整個畫面被不斷縮小，除了最中心黃綠色交替外，外圍一片純綠色，看得人心慌慌。
盛清咋舌，這麽舍得下血本，就為了騙她？會不會有點殺雞焉用牛刀？
是枯燥的平淡生活過膩了，才會加入這場明眼人一聽就是騙人的鬧劇吧。
咦，怎麽開始跳紅了？盛清不過是挪開目光看了眼這個屋子可能隱藏的攝像頭，再回頭時就看見畫面恢覆曲線界面，紅色的曲線跳得老高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竄出畫面，直奔她的腦門。
“砰砰砰！”房門上傳來猛烈地撞擊聲。
這哪是醉漢踹門呀，分明是拳擊大師拼盡全力地撞門吧。
不對，怎麽感覺這撞得不是她的門，而是孟雲溪的門呢？
盛清跟隨孟雲溪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另一個稍小的屏幕，是正在播放著的門外走廊的實時畫面。
再清晰不過的畫面了，沒有任何風吹草動的祥和景象。
不對！
“咚咚咚！”門外撞擊幅度徒然增大。
於此同時，監視界面裏的門也對應地輕微震動著。
是高科技特效，還是真的那麽玄乎？
不知為何，盛清的心中有一種隱隱的期待。
“盛清……”
曲線變成了豬肝紅。
“啊，什麽事？”盛清疑惑看向孟雲溪，對上後者同樣疑惑的眼神。
嘖，又是幻聽。
“要不我去看看？”尷尬的表情還掛在臉上，盛清用氣聲心虛地問道。
是驢子是馬，她今天必須得瞧個仔細。也許是有一個人陪著，她的膽子也大了幾分。
“是誰？”趁著門外之人撞擊的間隙，盛清大聲發問。
門外之人發出一長串意義不明的咕嚕聲，似乎還有咽口水的聲音。
“你能不能陪我一起？”盛清還是有點害怕，伸手碰了碰孟雲溪，回答她的是孟雲溪緊緊握住她的手傳來的安全感。
“咚咚咚！”撞門聲比先前又重了。
盛清不由懷疑，難道其他人都聽不見嗎？
“我聽見了。”盛清聽見孟雲溪小聲說了一句。
盛清打開了貓眼，心臟驟停，密密麻麻的紅色血絲撞進視野裏，快速將貓眼關閉，因為緊張手指甲已經嵌進孟雲溪的掌心，後者毫無痛覺，反而又將貓眼打開湊了過去。
他顯然也看到了，盛清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一瞬間重了幾分。
還等不及盛清說什麽，孟雲溪突然按下設備上的某個按鈕，然後又從身上拿出某個物件。
直覺告訴盛清，她倆身邊仿佛升起了什麽屏障，而屏幕上變幻的畫面也證實了這個猜想。
門被突然打開，一個人影怪物低垂著頭，在開門的瞬間突然擡起，那本還長著五官的臉上是無數雙滲滿紅血絲的眼珠子，在開門的瞬間同時轉動。
盛清險些驚叫出聲，被孟雲溪眼疾手快捂住了嘴。
興許是孟雲溪的特殊設備起了作用，那個怪物一時失去了目標，伴隨著低吼聲，再次朝身旁搖搖欲墜的大門撞去，力道之大，大門一下子變形。
“盛清……”飄渺地呼喚聲從不遠處的走廊裏傳來。
同時，怪物也扭動身體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挪去。
不是幻聽，是真的有聲音在呼喚她的名字！
也許是腎上腺素的功勞，盛清一時腦熱忘記了恐懼，掙脫孟雲溪的手，朝門口跑去。
“危險，別去！”孟雲溪的阻止聲來得太晚。
走廊裏出現了一個矯捷的身影，輕飄飄朝怪物勾了勾手指，怪物像是入魔般癡癡挪動身體。
“危險！”盛清想出聲提醒那人，嗓子裏卻只能發出幹涸的嘶啞氣聲。
怪物與那人越來越近了，眼見就要碰上，卻身體一軟，突然歪歪斜斜朝地面跌去。
再一細看，最後成小小一團堆疊著。
那麽大的動靜，走廊裏的燈卻像聾了般沒有應聲亮起，盛清看不清那人的臉。
“啪！”陰影裏的人打了一個響指，燈光亮起，一臉笑意盈盈。
是那個助人為樂到一半的俊美少年，還穿著那套藍色的工裝服。
“姐姐～”少年喚了一聲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笑容，轉身消失在樓道口。
“站住！”一旁響起孟雲溪的聲音以及飛撲而去的身影。
盛清小跑著跟了上去，樓道口裏哪還有少年的身影，眼睜睜看著孟雲溪殘留的衣角從拐彎處閃過。
要不要追？似乎沒有那麽重要。
盛清冷靜了下來，突然眼前發黑、心跳加速，開始急促地呼吸，仿佛胸腔裏的氧氣被抽空。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蜷縮著身體，張嘴大口大口呼吸還是不能緩解。糟糕，是遲來的恐懼感的襲擊。
“沒事的，沒事的。”一個溫柔的女聲，然後是背心傳來的輕撫安慰。“來，跟著我的節奏呼吸，呼氣——，吸氣——，很好，再來，呼氣——，吸氣——，很棒，繼續……”
盛清總算感到有新鮮的空氣進去身體內，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也慢慢消褪恢覆正常。
“謝謝你。”幾分鐘後終於恢覆了正常，女聲消失，背上還殘著留餘溫。
但空蕩蕩的樓道口只留下孤零零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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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十二點，踹門聲準時響起，還伴隨著厚重的咕嚕聲，盛清摸索著手機，撥通了孟雲溪的電話。
“餵…”盛清壓低聲音。
“來了？”孟雲溪的聲音很清醒。
“對，我給你聽聽。”盛清邊打開外放，邊隨手拿上白天才買的雙截棍走向大門。
接著就聽見走廊裏的踹門聲突兀消失，然後是輕微吱嘎的開門聲。
“咚咚咚。”三聲輕響，“是我孟雲溪，你沒事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盛清糾結著要不要開門，感覺有點不合適。
“不用開門，先睡吧，明天再說。”孟雲溪冷靜的聲音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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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。”盛清松了口氣，重新爬回床上。
“盛清…”模模糊糊地呼喚聲響起。
“誰？”盛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聲音幹啞。
回答她的是寂靜無聲。
盛清提心吊膽，半睡半醒直到鬧鐘響起。沖出小區大門時，瞥了眼公告欄，那張尋屍啟示不見了。雖然沒睡好，但工作的事兒沒一件輕松的，一整天忙得焦頭爛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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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幾點到家？”
“有沒有時間聊一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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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清很想拒絕，她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處理什麽醉漢踹門的事了。
應付那群難纏的客戶已經耗盡心神，別說還得跟講不通話，聽不明白問題，不懂配合的同事打交道。
心累。
“沒吃飯吧，邊吃邊聊？”
對哦，還沒吃飯呢。打算隨便對付一頓的盛清眼睛亮了一下。
不就是一個醉漢踹門嗎，值得這麽上心？
“你不介意的話，可以來我家，我做了吃的了。”
不好好查案，哪來那麽多心思和時間親手做飯？
不過，事出其異必有因。與其胡亂猜測，不如當面問個清楚，雖然人家不一定會透露事情。
盛清心裏嘀咕著，手上還是很客氣地回覆。
“好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盛清你腦子瓦特了吧，隨隨便便就去別人家吃飯？
反應過來，想撤回已經來不及了。但作為合法公民，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是她的義務。盛清為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，又硬著頭皮買了點水果飲料才往小區的方向走去。本來十幾塊就能搞定晚飯的，這下好了，幾十塊就這麽出去了。
大門入口原本養老崗的保安換成了幾個臉生的年輕小夥，盛清進來時還朝她微笑問好。
物業幹人事兒了？年輕小夥的素質確實好多了，雖然神色看起來還挺嚴肅的。
小區裏的人明顯少了些，平時這個點回來已經有吃完晚飯下來消食遛彎了，少有的人也形色匆忙，三三兩兩小聲交談著。
孟雲溪不知道從哪個拐角冒了出來，表情淡然，手卻殷勤地接過盛清拎著的水果飲料。
“哎？”盛清還想回家悄悄撿兩個水果和飲料留給自己吃來著。
哪成想，孟雲溪直接領著盛清到了自己家，桌上是早已放好現成的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盛清咽了咽口水，饞蟲叫嚷著，快快到我的嘴裏吧！
“先吃，飯菜涼了還得熱。”孟雲溪將手中的東西隨手放在玄關住，不冷不熱地招呼著。
見盛清吃得差不多，孟雲溪拿出手機播放錄音，手機傳來盛清特意壓低的聲音，是她倆昨晚的通話記錄。
“……給你聽聽……”
除了盛清走動時發出的窸窸窣窣聲音外，一片寂靜。
然後就是孟雲溪的聲音。
“怎麽沒有那個聲音了？”盛清疑惑地擡頭。
“還有這段錄像，你也可以看看。”孟雲溪似乎看穿了盛清的疑問，將手機遞了過來。
手機裏正播放著一段視頻，盛清表情難看，那是一段正對著她小屋大門所拍攝的視頻，右上角展示的時間是昨晚十二點。
什麽都沒有發生，一切正常，再正常不過了。
“可是，我真的聽到那個聲音了。怎麽會？”盛清想解釋，被孟雲溪一個眼神制止。
咦？不對，既然無事發生，她也沒跟警方或者樓棟管家透露過這件事，為何還會被找上門？
“我們相信你說的。”孟雲溪的眼神有著讓人信服的魔力，似乎是在掂量著什麽，又頓了頓道，“我接下來的話你可能不相信，但沒關系，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就沒問題。”
什麽話？盛清像是等待法官宣布判決的嫌疑人，聚精會神地看著。
孟雲溪說得很細致，極具耐心，說罷安靜等待盛清的提問。
她不會是被做局了吧，這真的不是一擋整蠱節目嗎？攝影師在哪兒？導演又躲在哪裏？
盛清第一反應是質疑。
“我說過你可以不信，只需要配合我的工作。”孟雲溪一副意料之內的表情，站起身來開始收拾桌面殘局。“你先回去休息，到點過來。”
看著孟雲溪將收拾好的碗筷拿進廚房，盛清忽然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。
盛清感覺自己腦子有點混亂了，帶著滿腹疑問回到了自己的小屋。
鬧鐘在深夜十一點半準時響起，距離她和孟雲溪約定的匯合時間還有十五分鐘。快速洗了把冷水臉，換上長袖長褲，帶上口罩，還不忘帶上那對雙截棍。
根據孟雲溪的說法，自己身上有著吸引怪異之物的特質，所以身邊才會發生各種詭異的事件。而無法被電子設備記錄的醉漢半夜踹門便是其中之一。
這事怎麽朝靈異方向發展了？
其實除了醉漢踹門，也沒有別的怪事了吧。
真的不是惡作劇嗎？她倒要看看導演要怎麽安排接下來的劇情。實在不行她搬個家也成。
盛清一面回憶著近期的情況，一面打開家門，來到方便監視她房屋的對門，孟雲溪的家中。
門開了，一臺看起來很高端的設備正對著門口，盛清小心翼翼地繞過，碰壞了，賣了她也賠不起。
這臺設備的正面是一面顯示屏，左上角是她剛進來的影像，正中央則是實時畫面，顯示著盛清看不懂的數據和幾條波動的曲線，曲線在黃綠色之間來回浮動。
“這個東西可以檢測異常磁場數據，你看，這個曲線波動的幅度代表被檢測區域的磁場變化，這裏是我們所處的區域。”孟雲溪又調試幾組數據，整個畫面被不斷縮小，除了最中心黃綠色交替外，外圍一片純綠色，看得人心慌慌。
盛清咋舌，這麽舍得下血本，就為了騙她？會不會有點殺雞焉用牛刀？
是枯燥的平淡生活過膩了，才會加入這場明眼人一聽就是騙人的鬧劇吧。
咦，怎麽開始跳紅了？盛清不過是挪開目光看了眼這個屋子可能隱藏的攝像頭，再回頭時就看見畫面恢覆曲線界面，紅色的曲線跳得老高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竄出畫面，直奔她的腦門。
“砰砰砰！”房門上傳來猛烈地撞擊聲。
這哪是醉漢踹門呀，分明是拳擊大師拼盡全力地撞門吧。
不對，怎麽感覺這撞得不是她的門，而是孟雲溪的門呢？
盛清跟隨孟雲溪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另一個稍小的屏幕，是正在播放著的門外走廊的實時畫面。
再清晰不過的畫面了，沒有任何風吹草動的祥和景象。
不對！
“咚咚咚！”門外撞擊幅度徒然增大。
於此同時，監視界面裏的門也對應地輕微震動著。
是高科技特效，還是真的那麽玄乎？
不知為何，盛清的心中有一種隱隱的期待。
“盛清……”
曲線變成了豬肝紅。
“啊，什麽事？”盛清疑惑看向孟雲溪，對上後者同樣疑惑的眼神。
嘖，又是幻聽。
“要不我去看看？”尷尬的表情還掛在臉上，盛清用氣聲心虛地問道。
是驢子是馬，她今天必須得瞧個仔細。也許是有一個人陪著，她的膽子也大了幾分。
“是誰？”趁著門外之人撞擊的間隙，盛清大聲發問。
門外之人發出一長串意義不明的咕嚕聲，似乎還有咽口水的聲音。
“你能不能陪我一起？”盛清還是有點害怕，伸手碰了碰孟雲溪，回答她的是孟雲溪緊緊握住她的手傳來的安全感。
“咚咚咚！”撞門聲比先前又重了。
盛清不由懷疑，難道其他人都聽不見嗎？
“我聽見了。”盛清聽見孟雲溪小聲說了一句。
盛清打開了貓眼，心臟驟停，密密麻麻的紅色血絲撞進視野裏，快速將貓眼關閉，因為緊張手指甲已經嵌進孟雲溪的掌心，後者毫無痛覺，反而又將貓眼打開湊了過去。
他顯然也看到了，盛清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一瞬間重了幾分。
還等不及盛清說什麽，孟雲溪突然按下設備上的某個按鈕，然後又從身上拿出某個物件。
直覺告訴盛清，她倆身邊仿佛升起了什麽屏障，而屏幕上變幻的畫面也證實了這個猜想。
門被突然打開，一個人影怪物低垂著頭，在開門的瞬間突然擡起，那本還長著五官的臉上是無數雙滲滿紅血絲的眼珠子，在開門的瞬間同時轉動。
盛清險些驚叫出聲，被孟雲溪眼疾手快捂住了嘴。
興許是孟雲溪的特殊設備起了作用，那個怪物一時失去了目標，伴隨著低吼聲，再次朝身旁搖搖欲墜的大門撞去，力道之大，大門一下子變形。
“盛清……”飄渺地呼喚聲從不遠處的走廊裏傳來。
同時，怪物也扭動身體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挪去。
不是幻聽，是真的有聲音在呼喚她的名字！
也許是腎上腺素的功勞，盛清一時腦熱忘記了恐懼，掙脫孟雲溪的手，朝門口跑去。
“危險，別去！”孟雲溪的阻止聲來得太晚。
走廊裏出現了一個矯捷的身影，輕飄飄朝怪物勾了勾手指，怪物像是入魔般癡癡挪動身體。
“危險！”盛清想出聲提醒那人，嗓子裏卻只能發出幹涸的嘶啞氣聲。
怪物與那人越來越近了，眼見就要碰上，卻身體一軟，突然歪歪斜斜朝地面跌去。
再一細看，最後成小小一團堆疊著。
那麽大的動靜，走廊裏的燈卻像聾了般沒有應聲亮起，盛清看不清那人的臉。
“啪！”陰影裏的人打了一個響指，燈光亮起，一臉笑意盈盈。
是那個助人為樂到一半的俊美少年，還穿著那套藍色的工裝服。
“姐姐～”少年喚了一聲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笑容，轉身消失在樓道口。
“站住！”一旁響起孟雲溪的聲音以及飛撲而去的身影。
盛清小跑著跟了上去，樓道口裏哪還有少年的身影，眼睜睜看著孟雲溪殘留的衣角從拐彎處閃過。
要不要追？似乎沒有那麽重要。
盛清冷靜了下來，突然眼前發黑、心跳加速，開始急促地呼吸，仿佛胸腔裏的氧氣被抽空。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蜷縮著身體，張嘴大口大口呼吸還是不能緩解。糟糕，是遲來的恐懼感的襲擊。
“沒事的，沒事的。”一個溫柔的女聲，然後是背心傳來的輕撫安慰。“來，跟著我的節奏呼吸，呼氣——，吸氣——，很好，再來，呼氣——，吸氣——，很棒，繼續……”
盛清總算感到有新鮮的空氣進去身體內，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也慢慢消褪恢覆正常。
“謝謝你。”幾分鐘後終於恢覆了正常，女聲消失，背上還殘著留餘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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